一座智能大厦,遍布监控探头,需要刷卡才能进入。这样一个安全感十足的公寓让住客们都非常安心。
可谁知这天却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密室杀人案,凶手不仅洗劫了财物,更丧心病狂地将女主人杀死,那么他到底是如何巧妙躲过所有监控,又是如何掌握了死者全家的行踪呢?
通过调查警方得知,凶手竟然是一名救护员,他的作案动机究竟是什么?这起离奇曲折的案件,后来甚至成为警方用来训练学员的重要案例,今天我们就来一起聊聊,这件发生在香港的救护员密室杀人案。
首先,我们把时间拉回到2003年9月30日,这天上午9点39分,消防救护站接到一名男子的求助电话。在电话中,他紧张地说道,我太太已经昏迷了,请你们快来。救护车很快抵达了事发地,一所位于西环的住宅楼。
等救护员赶到19楼时,报案的男子已经打开门站在外面焦急地等候,看到救护员到来,便立刻将他们带到卧室。
只见一名中等身材的中年女子躺在床上,脖子上有淤痕,还挂着一条毛巾,上衣被拉到胸前,而短裤则被退到了膝盖的位置,露出内裤。
救护员上前查看后,发现女子已经没有了呼吸和脉搏,但身体还没有冰冷,于是立即将她送往就近的玛丽医院进行抢救,在车上救护员一直对她进行心肺复苏。
遗憾的是送往医院后,女子仍然没有被抢救回来,最终医生在上午10点08分宣布其死亡,并将这个噩耗,告诉了等在抢救室外忧心忡忡的丈夫。在死者送往殓房后,驻院警察对男子录取了口供。
香港玛丽医院
报案人名叫梁永成,死者是他妻子刘兆娴,时年43岁,二人已经结婚18年,育有两名子女,大女儿16岁,小儿子14岁。
梁永成
刘兆娴生前在一家印刷公司任职文员,她不仅是名虔诚的佛教徒,还是个非常孝顺的女儿,每周都会回西环观龙楼娘家数次,带着丈夫子女陪同父母吃过晚饭才回去,假日还要陪着父母一起喝茶聊天。
死者刘兆娴
据同楼层的邻居讲,这一家四口平时生活其乐融融,夫妇俩表现恩爱,子女非常听话也很有礼貌。
刘兆娴平时打扮斯文,性格比较沉默,每天早上八点都会在门口上香,他们家中从来没传出过争吵声。这样一个生活恬淡幸福的普通中年女子,怎么会被人盯上还下此狠手呢,难道是得罪了什么人吗?
我们先来听听丈夫梁永成是怎么说的。由于当月月中,他因为车祸受了轻伤,所以在家休病假,梁永成平时如果不上班就有晨跑的习惯,当天早上六点左右,他起床为孩子们做好了早餐,让他们吃完好去上学。
到了八点左右,他便外出到附近的公园晨跑,此时妻子还没有起床,他告诉对方会从外面带早餐回来。
等他九点半左右到家,进入卧室准备换衣服时,才发现妻子躺在床上衣衫不整,已经没有了呼吸和脉搏。
于是他立即拨打了救护站电话。回过头来,他才发现家中的抽屉柜子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,经过点算,不见了6000元现金,一条金项链和一个金戒指。
另外,他还提到妻子每天早上九点左右出门上班时,会将家里垃圾拿到后楼梯抛弃,而当天回家后垃圾桶已经空了,所以他怀疑劫匪是在太太扔垃圾时将其挟持回家,因奸不遂杀人盗窃。此案随后被转交给重案组接手调查。
死者的两名子女也证实,当天早上他们六点半左右起床准备上学,小儿子还打开了父母的房门,见到他们当时仍在睡觉,便没有打扰。
这样看来,刘兆娴的遇害时间,应该是在梁永成外出后的八点至九点半之间。而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钱财,他应该非常了解这家人的作息时间,知道丈夫有晨跑的习惯,也知道两个子女出门上学的时间。
但为了6000块钱,一条金链子和一个金戒指就夺人性命,显然风险非常大,那么这会不会是障眼法,为了混乱警方的调查而故布疑阵呢?
刘兆娴衣衫不整,究竟是凶手真的想要侵犯她,还是布局中的一环呢?
带着这些疑问,警方翻看了大厦的监控视频。这处住宅是梁永成二十多年前购买的自住房,虽然已经有了些年头,但安保一直不错,住客需要刷卡才能进入。
大厦所有公共区域及楼梯都安装有监控视频,但警方并没有在监控中发现在八点到九点半之间有可疑人物出现,那么会不会有人提前进入大厦躲起来再伺机犯案呢?
循着这个思路,他们又往前查看了十二个小时内的监控视频,但仍然一无所获。如此看来,难道凶手就是大厦内的住户吗?
案发住宅联友新楼
于是,警方对这栋楼内的所有住户进行了排查,但最终他们也都被一一排除了嫌疑。
在监控排查中得不到更多线索,好在法医的尸检报告此时也出来了。经过仔细检验后发现,刘兆娴并没有遭到侵犯,她的脖子上有被毛巾一类物品勒过的痕迹,而死因也正是被勒颈窒息而亡。
警方在大厦进行调查
案发当天下午三点左右,法医在检验时,尸体已经完全僵硬,直肠温度在30.5至31度之间。
一般来说,人体在去世后两到三个小时开始变硬,九到十二个小时完全僵硬,直肠温度也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步下降,因此结合这两点及现场温度等条件,可以推断她的死亡时间为凌晨一点到四点。
但这个时间与梁永成及其子女口供,从而推断的死亡时间出入很大。那么凶手究竟是用了什么瞒天过海的诡计,才会导致死亡时间与法医推断有如此大的差距呢?
另外,法医在刘兆娴体内还发现了安眠药的成分,她曾服食过安眠药这一点,梁永成从头到尾只字未提。
警方开始怀疑梁永成
在种种矛盾之下,当天晚上七点半,警方突然拘捕了报案人,也就是死者丈夫梁永成。面对警方的手铐,他大呼冤枉,直言自己刚刚死了妻子,现在竟然还被当作嫌疑人来对待。
其实,警方并不是在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后才开始怀疑他,而是从他们接到报案到达现场后不久,就已经开始产生怀疑。
梁永成同妻子一样,也是43岁,在1997年前曾是一名华籍英兵,香港回归后的第二年他转到消防处做救护员,有着丰富的救死扶伤经验。
案发当天,他首先拨打的是救护站电话,而不是报警电话,他对此的解释是自己先打电话报警但没有人接听,于是才转打的救护站。
但奇怪的是,作为有着丰富经验的救护员,他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为妻子实施急救。
对此梁永成说,因为当时妻子已经没有了呼吸和脉搏,所以急救也没用,不过以往在面对同样没有了呼吸和脉搏的病人时,他并没有这样果断放弃,反而还曾尽力救回过这样的病人。
并且矛盾的是,他既然已经笃定妻子已经死亡,没有抢救的必要,但又为何要拨打救护站电话。面对警方的疑虑,他辩称是怕子女看到妻子衣衫不整,陈尸家中感到不安,想尽快把尸体运走,所以才叫的救护车。
儿女去殓房认尸
在录口供的整个过程中,梁永成都以“她”来称呼妻子,显示其下意识已经和对方脱离了关系。
这一点同样也可以从案发后他的表现中看出来,自己妻子遇到伤害,他不守护在身边,反而是站在门外等待救护员到来。
并且他还第一时间,清点了家中财物,将物品都重新收拾好。这完全不像一个,刚刚看到妻子遇害的丈夫应有的表现。
面对警方询问,他对答如流,仿佛对犯案者的行为都一清二楚,还给出入屋行劫因奸不遂,而杀人的完美推测,试图引导警察的调查方向。
虽然很可疑,但当时并没有实际证据能够佐证,所以警方也没有轻举妄动。
直到验尸报告出来后,不论是死亡时间还是刘兆娴曾服用安眠药,都让疑点越来越明确,所以才将他拘捕调查。
意料之中,前面还表现得非常配合的梁永成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,他开始不再和警方合作,面对提问都选择保持沉默一言不发。
在进一步调查后,警察发现1996年时,死者刘兆娴曾购买了一份以梁永成为受益人的人寿保险,保额为9万美金。
梁永成被警方拘捕
在案发前两个月,梁永成又自行购买了一份保额为50万港币的意外险,这份保单没有指明受益人,他们夫妻双方如其中一人死亡,另一人可获得全额赔偿。
案发前一天,梁永成致电保险经纪人了解赔偿细则,但因为对方生产休假,所以并没有细讲。第二天,这名经纪人又接到梁永成电话,他哭诉妻子已经被人杀害,要求对方尽快跟进保险赔偿事宜。
试想谁会在伴侣被人杀害后,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找保险理赔呢。不过尽管疑点重重,但仍没有实际证据可以起诉他,并且小儿子的口供也曾提到,早上六点过看到父母在睡觉。所以在拘留了梁永成48小时后,准他以五千元保释外出。
走出警局大门时,梁永成对着守在外面的媒体大喊冤枉。抱怨记者的报道让全港人都认为他是杀妻凶手,令其压力非常大。
梁永成被释放
现在连警察都没有证据可以指控,所以他是清白的。梁永成还反问记者,如果我是凶手,警察又怎么可能会放了我?
你们有听过谋杀犯可以保释的吗?公道自在人心啊!但是说个题外话,实际上,谋杀犯获得保释也并不罕见。
不过,梁永成的这份理直气壮并没有维持太久,因为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被保释当晚,两名关键证人主动来到警局提供重要信息,也揭露了案件的更多细节,这让警方更加确定,梁永成就是凶手。
那么这两个关键证人是谁呢?他们正是梁永成和刘兆娴的两名子女。
首先小儿子更详细地描述了当天早上的情况,他表示自己的确曾进入父母房间,是因为妈妈有网球肘,案发前已经痛了两个星期,还曾去医院看过。
案发前一晚,因为妈妈表示手肘很疼还吃了药,所以才想在上学前,看看对方是否有好转。不过进入房间后,妈妈盖着被子,侧向墙壁方向,所以他认为对方仍在睡觉,但实际上是否属实根本无法确认。
而大女儿则是详细描述了案发前一晚自己的所见所闻。当天晚上,家中一切如常,自己在客厅做作业时,听到妈妈说手臂很痛,准备拿药吃。
这时爸爸便对妈妈说,你那个药没什么用,吃我的吧。随后就拿了些药给她,妈妈问为什么要吃4粒那么多,爸爸则说你这个情况肯定要吃这个量。
过了一会,爸爸又向妈妈确认是否已经吃药,她回答已经吃过了。看了一阵电视后,妈妈说这个药太厉害,她的头很晕,之后便回房睡觉,而爸爸过了一阵也进了房间。
梁永成和妻子的结婚照片
警察于是询问他们,为什么案发当天不讲出来。小儿子回答说,当天去警局录口供,爸爸曾打电话对他说,警察问的问题,你们知道什么就说什么,不知道的就不说。
不要和他们讲拿安眠药给妈妈吃,否则会害死爸爸的。听了这些话,他们就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。回去以后,小儿子和姐姐再三商量,决定还是要将真相讲出来。
死者的子女出庭作供
其实从尸检结果来看,刘兆娴一直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,而医院给她开的药里并没有。梁永成见无法再逃避这个问题,也只得承认药物的确是他提供给妻子的,而之所以隐瞒这件事,是因为药都是从救护站拿的,他担心会因此影响自己的工作。
香港救护站
这样的托辞显然无法就此一笔带过。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案件似乎已经有了很清晰的脉络。
为了获得120万的保险赔偿金,梁永成骗妻子服下安眠药,等其熟睡后勒死了对方,然后趁子女上学的空档,再伪造出入室行窃意图侵犯的案发现场。
做完这一切后,再出门跑步,制造不在场证据。但刘兆娴毕竟是他的结发妻子,两人生儿育女十八年。
这个旁人眼中的模范丈夫,真的会为了120万保险金就不顾昔日恩情,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吗?如果真是这样,他为什么突然急需这笔钱,如果不是,那么动机又是什么?
这隐藏的杀人动机,在案发一个星期后,因为死者胞妹的一个发现浮出水面。10月7日这天,正好就是刘兆娴头七,她的妹妹前往出版社清理姐姐的私人物品。
睹物思人,看到这些东西,妹妹陷入了伤心的情绪中,这时,一封信引起了她的注意,而随着信件的展开,她的情绪由伤心转为愤怒。
死者胞妹
信件的署名人叫阿成,于2002年底写给一个叫小英的女人。这是一封分手信,但里面却又在尽述衷肠。
从信的内容来看,阿成之所以提出分手是因为这个女人太贪心,抱怨对方现实,只看到钱。
而自己对小英的爱已在初恋情人之上,失去她的痛苦如同一柄锋利的剑反复刺入,没能娶对方为妻,也是其下半生最大的遗憾,并希望自己来生能再续前缘,天长地久此心不渝。
最后还用了两句李白的诗词,作为自己心声的总结:“弃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。乱我心者,今日之日多烦忧。署名一个非常/非常爱你,但又没有福分娶你的傻瓜。
从笔迹来看,这个痴心的阿成显然就是自己的姐夫梁永成,而梁永成恐怕也没想到,这封肉麻的情书日后成了指证他杀妻的证据。原来刘兆娴不仅忍受着身体上的痛楚,还默默隐忍着丈夫的背叛。
除了这封情书,还有两封刘兆娴写给佛会谢师傅的汇报难题信。一封是2003年她发现了丈夫在外苟且,令其难以置信。因为她一直都认为丈夫是个好男人。
梁永成
她曾给梁永成发信息:“只要你意念清晰,喜欢北上游泳/爬山,只要你开心,我也不介意。” 但丈夫似乎迷失了方向,继续放纵,每次去深圳前用各种理由诸多解释,令她厌烦。
另一封信则是写于2003年9月28日,也就是她遇害前两天,信中她没有再谈丈夫的婚外情,反而是自责在1998年的金融风暴中投资失利,让家人受苦。
被丈夫欺骗感情,只有家人才爱惜迁就自己,不会伤害她,所以她将继续修行赐给家人快乐。
刘兆娴妹妹在回家与弟弟商量后,将这些信件都交给了重案组探员。从信件中,探员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,梁永成说到情人贪钱,那么他杀妻骗保是为了这个女人吗?
通过调查,梁永成在2002年到深圳按摩时,认识了按摩女郎柯小英,二人很快发展为婚外情。
随着他去深圳的频率越来越高,刘兆娴也发现了蛛丝马迹,但为了家庭的完整,她并没有戳破丈夫的种种谎言。而令众人吃惊的是,直到案发后,梁永成也并没有和柯小英分手。
柯小英作为重要证人,重案组女警与多名同事于2004年4月17日到梁永成家中,向他询问对方下落。
出人意料的是,年约二十多岁长发飘飘的柯小英竟然就在屋内。看来梁永成的分手信感动了对方,所以两人并未分手。
在保释期间,他仍然去深圳与对方约会,并打算在妻子的事情了结后,正式娶她。警员随即将柯小英带回警署录取口供。
柯小英否认她是梁永成情人,但承认两人发生过多次性行为,说他们几乎每周都会在深圳见面,有时还会一起旅游。
梁永成被警方带走
在案发前两周,他们就一起参加了潮汕三日两夜游。但第一天,旅游大巴就发生了交通意外,导致自己手部擦伤,梁永成的头和手也受了伤。
而这次的意外也让梁永成获得了投保的三千元医药费。警方怀疑,这可能也引发了他杀妻骗保的念头。
在录取柯小英口供十天后,刘兆娴的妹妹与干妹,遇到梁永成与她在铜锣湾把臂同游。二人于是上去谴责对方,姐姐尸骨未寒就公然与情妇亲热逛街。
而梁永成则回应说,事情已经过去了半年,自己比较烦闷,就算有其他女人也很正常。随后便带着柯小英消失在人群中。
这起案件,警方相信他们推测的案情,应该相当接近真相,但要将梁永成定罪,还需要更多的实质性证据。在案发后长达一年的时间,鉴证人员都在为案发现场所找到的细微物证找主人。
案发初,他们以“考古”的方式将案发现场,用绳子分成了一千个小方格,再搜集每个方格内的物证,包括衣物/被褥/纤维/头发/表皮组织等,如果能排除第三人曾进过屋内,就能排除凶徒进屋劫财奸杀的可能性。
也就是说要找寻“没有的证据”,才能将此案破解,而这比找寻“有的证据”更加困难。最终,他们没有找到“不知名人士”进入屋内的环境证据,而卧室内只有梁永成与受害者两人。
在死者脖子旁边的毛巾两端,留有梁永成手掌皮屑的组织纤维,其衣服上也有梁永成的衣服纤维,可以推断,他在勒死妻子时,和对方有过身体接触。
死者虽然上衣被拉到胸前,裤子被退到膝盖,但并没有施暴痕迹,与因奸杀的情况不符。2004年9月20日,警方在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后,正式将梁永成拘捕,并以谋杀罪起诉他。
梁永成被警方正式起诉
法庭上,梁永成否认了杀妻指控,他解释自己之所以没有为妻子急救,是因为当时内心慌乱,忘了原本的救护员身份,这也让其感到很内疚。
而死亡时间的问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当天晚上的确只有自己和妻子在卧室,他也懂得解剖知识,不会笨到在这上面撒谎。
安眠药则是妻子自己拿来吃的,并且非要吃4粒,他当时还劝说不要吃那么多,儿子可能是听错了,才认为是我拿给她吃的。
梁永成
事后,他怕儿子搞不清楚状况,所以才叫他录口供时不要提这件事。对于情人柯小英,他则表示自己与对方只是纯粹的性关系,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,更不可能为了个“不干净”的女人而杀妻。
最后,陪审团退庭商议,在七小时后,他们一致裁定被告梁永成谋杀罪名成立,法官痛斥他的行为令子女们失去母亲,依例判处其终生监禁。
听闻这一判决,梁永成情绪激动。与儿女道别时哭诉,自己没有做过不会承认,让孩子们好好学习,就当他已经死了。
多年以后,两个孩子都已长大,大女儿从香港大学毕业,成为了一名精算师,结婚生子后也坚持每月到监狱探访一次。
小儿子则是投考了海关/入境处,但未被录取,后来退一步做了律师楼文员,梁永成认定是他影响了对方前途,但儿子则宽慰说未必是这个原因。
两个孩子没有向父亲追问为什么杀害母亲,甚至主动避免提起这件事。而坐牢期间,梁永成的老父亲因病去世,也没办法送其最后一程。
如同他自己讲述,人在狱中,下念子女,上愧高堂,犯了法一生都毁了,就算有机会出狱,也会带着内疚离开这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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