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的这个女人,身边的朋友是这样描述她的,性格很温柔,说话轻声细语,举手投足之间,尽显文静之姿。只不过,她那被分成了十一块的老公,恐怕不这样认为。
2007年7月29日,对于华裔男子黄先生来说,是满心欢喜的一天。他带着一名印尼女佣来到自己新买的公寓内,打算趁周末将这里清理干净后就入住进来。
这是一处位于吉隆坡满家乐区的公寓楼,已有超过五年的历史,大部分由外国人购买或租用。
满家乐案发公寓
满家乐是著名的富人区,距离吉隆坡市中心仅1.2公里,车程只有15分钟,绿化率高,居住密度低,且拥有多家国际学校以及完整的商业、购物和娱乐设施,因此吸引了大量外籍人士和本地富人居住。
黄先生三个月前,以低于市价三分之一的40万令吉,约合9.5万美元将其购得,之所以价格低,是因为这是一套法拍房屋,由于前业主断供,银行将其拍卖,黄先生幸运中标,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这套公寓里藏着可怕的秘密,他算是真的“中了标”。
两天前,也就是7月27日,黄先生终于拿到了房子的钥匙,他和妹妹前往公寓查看,由于未缴纳电费,这个空置了三个多月的房屋,一片昏暗凌乱,布满灰尘,客厅里有许多盒子和一张用床单覆盖的床褥,厨房里有一个用胶带紧紧密封起来的冰箱。
滿家樂一間高級公寓19樓單位
尽管看上去一片狼藉,但众人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处。此后的一天,黄先生又两次前往公寓,均没有任何发现,直到7月29日,他们在彻底清理房屋时,才意外揭开了这个房间里令人震惊的可怕罪行。
7月29日下午三点,当打开公寓房门后,黄先生就隐约闻到一股臭味。而当印尼女佣揭开覆在床褥上的床单后,上面一大滩已经干涸的血迹,暴露在他们眼前,床褥也被利器多处划破。更让人感到惊悚的是,黄先生这次才注意到墙壁上还有喷溅式血痕。这令他立刻想起来,一进门那股令人不安的臭味以及那个贴满胶带的冰箱。
带血的床垫
他和女佣怀着忐忑的心情,开始慢慢揭掉胶带,这花了他们一些时间。而当打开冰箱门时,一股积压多时的浓烈腐臭喷薄而出,迅速蔓延至整个房间。
他们一时间僵在那里,冰箱架上堆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,已经渗出了黏糊糊的液体,两人内心充满了恐惧。
黄先生清楚,房间里的种种迹象都显示,这或许不是腐烂的某种动物肉,他和女佣赶紧分头叫来了公寓保安和警察。
最先赶到的,是公寓的一名当值保安,他根本不敢用手触摸这黏糊糊的垃圾袋,而是用脚踢了一下其中一个袋子,他告诉黄先生听起来里面好像是骨头,随后便通知了保安主管。三人不敢再动房间里的任何物品,焦急地等待着警察的到来。
好在警察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,经过仔细查看,这五个袋子里居然装着11块人体残骸,其中一个袋子里还装着一颗头颅,这些残骸已经高度腐烂,甚至连尸虫都已腐坏,之所以臭味没有泄露,是因为冰箱被胶带密封。
警方封锁现场
经过法医检验,这些残骸属于同一名男性受害者,尸体切口干净利落,但内脏却消失不见,看上去是被人刻意剥离后丢弃,不排除是为了减少臭味的散发。
更令人感到胆寒的,是死者还被人剥了皮,手段可以说是极为残忍。墙上喷溅状的血污,是被刺情况下才会出现的痕迹,如果是割伤,血液不可能形成这样的溅痕。受害人死亡超过1年,因此要由验尸查出死者身份,非常艰难。
喷溅的血痕
好在警方在公寓里也找到了不少线索。屋子里散落着照片和英文书籍,照片上是一对男女的合照,看起来关系亲密。
另外还找到了一张驾照副本,上面的女人叫诺拉(NORA),和那张合照上的女子是同一个人,而纸箱子里则是装着一些男性衣物。
经过调查,与诺拉合照的男子是她老公吴育成,而诺拉便是这套公寓的前业主,正是因为拖欠房屋贷款,才被银行收回拍卖。那么公寓里发生了命案,这二人自然是难逃嫌疑,于是警方立刻展开了对他们的追查。
吴育成和诺拉
该事件由于其残忍程度以及曲折离奇的案情,在各大媒体的争相报道下,引起了民众的强烈关注。而就在发现残骸的第二天,也就是7月30日下午一点,身穿红色衣服的诺拉,竟然在律师陪同下,出现在吉隆坡汉都亚路的警察总部自首,两个小时后,她被转移到布里克菲尔德警局协助调查。
诺拉时年33岁,来自砂拉越州,父亲曾是雪兰莪州保龄球协会的高级职员,母亲则在航空公司工作,十几岁时,诺拉是一名很有前途的壁球运动员,还曾代表雪兰莪州参加1990年在砂拉越古晋举行的马来西亚运动会。
诺拉
1991年父母离婚,她便和弟弟一起随母亲生活,为了专注于学业,诺拉暂停了自己的运动员生涯。之后,她获得政府奖学金前往美国纽约大学修读金融IT专业。
毕业后,她成了一名空姐,也就是在这时她认识了吴育成,两人很快发展成情侣关系,此后,诺拉转行到一家计算机公司任职。2002年,在家人的反对下,她还是一意孤行嫁给了吴育成,不久诺拉买下了案发的公寓,两人于2005年搬入居住。
诺拉声称丈夫吴育成目前下落不明,在搬进公寓不久后就失踪了,或许是被人谋害,言下之意公寓冰箱里的残骸,很可能就是她丈夫,但其也表示与这一切没有关系,自首的目的仅仅是表明她是这间公寓的前业主。
的确,这个看上去面容姣好、身材苗条,说话温文尔雅的女人,实在很难将她与如此残忍的案件联系起来。警方初步调查,吴育成时年39岁,身高1米73,新加坡籍商人。
由于在案发公寓,找不到任何关于吴育成的相关文件,以证明其就是死者,并且他在马来西亚没有任何亲属,于是大马警方通过传真资料给新加坡警方,希望对方协助联系他的亲属,以便进行DNA比对,从而确认死者身份。
案发单元门口
另一方面,在翻查了记录后发现,吴育成没有在马来西亚失踪的报案记录,而媒体在得知这一消息后,也疯狂地开始核实可能的线索以及过去两年提交的人口失踪报告。
新加坡犯罪图书馆创始人告诉媒体,2005年时,一个名叫吴森春的女子曾联系他们,寻找失踪的弟弟吴育成。该机构运营着一个免费网站,专门发布包括失踪人口在内的刑事案件。
该机构要求吴森春提供警方报告,携带报告副本以及照片才能受理,但她却无法提供,此案因此搁置,吴森春也没有再出现过。
这样看来,既然早知丈夫失踪,但诺拉却从未向警局报告或向外界求助,这实在有违常理。并且这套公寓在被银行拍卖前一直处于空置期,再之前就是诺拉本人及丈夫居住,而法医指出吴育成被害时间超过一年,那么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家的冰箱里藏着什么呢。
新闻报纸报道
面对警方的质疑,诺拉表现冷静,在接受警方六个小时的严密盘问后,她又改口承认知道丈夫已经遇害,而凶手则是自己的情夫。
面对这个反复更改口供的女人,警方认为她的第二种说法可能性更高一些,毕竟一个女性要一人包办杀害和肢解,确实很难办到。
而且尸体上切口的处理得属于半专业水平,根据诺拉履历来看,她应该没有这方面的技能,那么有同谋的可能性就非常高,而她口中那个潜逃男友的真实性,就显得比较合理,案件因此被定性为桃色纠纷案。
警方在现场调查
此时马来西亚警方对案件的侦破充满了信心,吉隆坡刑事调查部门负责人邱振华表示,相信这个案子很快就会破。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,此后的进展远没有他想象中地那般顺利。
邱振华
在警方深入追查后,并没有发现诺拉声称的情夫。警方于是重返案发现场再次展开调查,这次他们在一个隐蔽处发现了疑似凶器的物品。而另一方面,通过联系上吴育成的母亲和哥哥,采集DNA比对后,确认死者的确就是吴育成。
吴育成护照
警方于是再次提审诺拉,面对凶器,诺拉又一次改变了自己的口供,这回她直接承认了就是自己一年前独自杀死了丈夫,而整个过程可以说是极其残忍。
诺拉声称丈夫长期对自己实施家庭暴力,在一次争执后,她趁丈夫睡熟将其杀死,接下来她用了三天时间,用锯子将丈夫分成了11块,内脏都被丢弃在公寓后的一个共享垃圾槽里,其余部分则分装到5个塑料袋中,放进了冰箱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此后她仍住在该公寓中,直到几个月后才搬到母亲那边。
自从她搬走后便停止了缴纳按揭,以至于公寓后来被银行拍卖,同样她也不再缴纳水电费,造成电力被切断,残骸在冰箱内便逐渐腐烂。实际上,2007年2月份时,曾有邻居已经闻到了这个单位传出的阵阵异味,并进行了投诉,但并没有人对此采取任何措施。
2007年8月5日,在案件被揭发一周后,吴育成的母亲和哥哥终于赶到了吉隆坡,他们在三名警察的陪同下认领了吴育成的遗体,由于高度腐烂,他们决定将其就地火化,然后将骨灰寄回了新加坡,两天后二人也乘机返回。
那么,真如诺拉所说,她是一个人从头到尾,犯下了这桩骇人听闻的惨案吗?根据其驾照上的地址,有媒体走访了诺拉,位于梳邦再也的房产。
警方到場搜證後,將所有證物帶返警局助查
据了解,这套房子属于诺拉、诺拉母亲及她弟弟三人,从1990年房子建成后她的母亲就一直住在那里,但在一年半前这套房子以20万令吉卖给了一对中年夫妇。
据他们房子的老邻居介绍,这一家人都比较封闭,诺拉平时在新加坡工作,很少回家,通常在节假日,特别是圣诞节她才会回到这里。
邻居形容诺拉人很好,看起来很和蔼、温柔,说话轻声细语的,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其老公,所以一直都以为她还是单身。
当听闻诺拉涉及这样一桩耸人听闻的案件时,都感到震惊不已,根本不相信这个温柔地女人会参与其中。不过他们也表示,每当诺拉回来,总是会和母亲大声争吵,邻居们对此习以为常,也没有干预过。
尽管诺拉认罪,但警方仍然对于诺拉,能独自完成这一切感到相当费解,他们猜测,诺拉或许在杀人后,服用了兴奋剂,并且在此后犯罪的三天都有服用。甚至不排除,她在作案后独居期间都是如此度过。
警方负责人邱振华警方在现场调查
警方认为,她当时精神错乱,可能想要通过分解丈夫毁尸灭迹,但却只丢弃了内脏,其余部分没有处理。但警方也必须排除,这个看上去纤弱的女子是替人顶罪,所以需要继续深入调查,以证实她口供的真实性。但是,由于此案发生了一年多才被揭发,很多证物都因时间关系而无从追查。
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,在法庭上,诺拉竟然再次推翻了自己的口供,她表示先前认罪都是在警方的压力和误导下做出的,自己并没有杀害丈夫,并且申请了保释。此后,在8月12日及8月27日,由于没有充足证据提控诺拉,警方两次让其口头保释。
口头保释指的是,不用缴纳保释金及旅游证件的情况下准许外出。获释后的诺拉看上去也很放松,似乎并没有受到案子太大影响,对于来慰问的朋友,她满面笑意和对方拥抱致谢。
面對友人的慰問,諾拉微笑擁抱對方致謝
2007年9月19日警方将调查报告,提呈至副检察司,当天下午副检察司觉得此案没有足够证据提控任何人,因而指示警方无条件释放嫌疑人,这意味着诺拉从这一刻起,完全恢复了自由身,不用再回到警局报道。
尽管警方声称,就算诺拉获释,他们仍然会继续展开调查,一旦掌握了更多确凿证据,将考虑重新提控。但时间一天天过去,时至今日,此案也再无任何新进展,成为一件无头公案,究竟吴育成因何而死,被谁而杀也无从知晓。
而案发公寓的住户在爆出惊人命案后,无不感到胆战心惊,他们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都难掩惊惧神色,更不用说买到这套公寓的黄先生,已经很难求处他的心理阴影面积了。
諾拉的母親愛女心切,每回現身必牽著女兒的手,陪伴在側
此案看上去似乎告一段落了,但在社会上也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争议,人们对案件真相和判决结果议论纷纷。
有人认为诺拉就是凶手,她的种种行为和供述都表明其与案件脱不了干系,只是警方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,导致她逃脱了法律的制裁,这是对法律公义的一种挑战;当然,也有人认为,法律是公平的,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诺拉有罪,那么释放她也是理所应当,毕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有可能无辜的人。
好,今天案件故事先说到这里,不知道屏幕前的你,对于此案有什么自己的看法,诺拉究竟是不是杀夫凶手呢?欢迎在评论区留言,感谢支持咱们下期再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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