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 年7月19日,在这个凉爽的秋日,包艳飞开着车子出门后便再也没有回家。一场寻找她的海陆空搜救行动随即展开。
包艳飞开车离开家后失踪
新西兰警方动员了当地所有能调动的搜救资源,展开了大规模拉网式排查,还进行了水下声呐探测,甚至不惜抽干了一个农场的灌溉池塘。但即便如此,仍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,那么包艳飞究竟去了哪里,她又到底遭遇了什么呢?
2023年7月19日下午6点过,家住新西兰基督城的古奇,结束了自己的健身运动。他在买中餐外卖时掏出手机,才发现竟有三通陌生的未接来电。
他连忙回拨过去,原来都是九岁女儿的校后托管班老师打来的,对方称今天等不到家长来接孩子,便打算直接送其回家,但去后才发现家里没人,打电话也无人接听,不得已老师只能将孩子送到了附近的警察局。
古奇
古奇大感诧异,家中只有一辆车,平时都是女友包艳飞开车接送女儿,对于女友来说,家庭绝对是她的优先考虑,因此就算再忙,也从未出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。古奇不敢耽搁,赶紧骑车前往警局。
在途中他还先回了一趟家,然后径直走进厨房查看洗碗机,看看里面是否有女友午饭后留下的碗盘。这是包艳飞的习惯,她中午一般会回来吃午饭,再将碗盘放入洗碗机,然而今天里面空空如也,这意味着她中午大概率没有回来过,这令古奇愈发担心。
在警局顺利接到女儿后,古奇将他的担忧告诉了警察,并表示这样的失踪不符合女友的性格。警察安慰他说,包艳飞的电话一直都能打通,或许只是她今天太忙了,再等等看,并且警局也下班了,现在报警和明早报警也没有区别。
包艳飞
在回家的路上,古奇又打了几通电话给包艳飞,仍然是能打通,但死活没人接听。匆匆照顾女儿吃过晚饭后,古奇打给了女友最要好的朋友,但对方除了震惊,对此也是一无所知。
在联系了一圈熟人朋友后,除了包艳飞的几个同事透露,她上午会带客户去看房外,其他人都没有关于她的消息。这令古奇更加确定女友一定是发生了意外,到了晚上10点半,如坐针毡的他决定不再等到第二天,当即果断地拨打了电话正式报警。
古奇与女友包艳飞在一起已经五个年头,包艳飞1979年出生在中国浙江,2017年12月从中国到新西兰留学,在此之前她在中国做过大学讲师,也做过中国国家铁路局的翻译,有过一段婚姻,也有了自己的女儿。
包艳飞
在新西兰坎特伯雷大学留学的几年间,她拿到了英语语言学硕士学位和企业管理研究生文凭。毕业后,她进入新西兰最大的IT零售企业,凭借着专业与亲和力,在销售业绩中长期名列前茅,特别是由于销售苹果产品业绩突出,还被同事们称为“苹果大师”。
就在大家都认为她会继续在此大展拳脚时,她却突然跳槽到了新西兰一家著名的房地产中介公司,做起了房屋经纪人,在这里她依然保持着优秀的销售水平。
不仅学业事业稳步发展,包艳飞的爱情之花也再次绽放。2018年她与保罗·古奇相识相知,古奇是一家建筑公司的实验室技术员,两人情投意合,感情逐渐升温。
包艳飞和古奇
稳定安逸的生活让包艳飞感到非常幸福,她也将女儿从中国接到了新西兰,一家三口过得温馨而甜蜜。
然而2023 年 7 月 19 日,在这个平常不过的星期三,一切骤然改变。接到报案后的警方,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当即展开调查,一场紧张的搜寻行动就此拉开帷幕,而这个案件的复杂性,也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首先被找到的是包艳飞驾驶的银色日产轿车,这辆车子在当晚10点45分,也就是报警后的15分钟左右便被发现。
这是因为包艳飞公司同事在得知她失踪后,都纷纷自发地沿着她,有可能到过的街区挨家挨户询问,在离包艳飞家五公里的一个街道上,她的同事很快就发现了这辆车。
包艳飞的日产轿车
然而,车子里空无一人,车内也没有任何失窃或打斗的痕迹。包艳飞究竟去了哪里?这让警方和家属更加担忧,也让案件变得愈发扑朔迷离。
第二天一早,警方通过监控发现了一些重要信息。包艳飞失踪当天早晨,送完女儿上学后回了趟家,随后在9点44分左右匆匆出门。据她的同事史蒂夫回忆,包艳飞曾打电话向他要了一处房产的钥匙盒密码,应该是要带客户去看房,这处位于特雷弗街16号的房产,成为了警方的调查重点。
包艳飞最后一次出现在自家监控上
监控显示,包艳飞在上午9点50分左右开车抵达了房产附近,之后步行走了过去。这是一栋占地612平米的别墅,尽管修建于1970年,但房屋整体都保持得非常好,这套房屋定于几天后开始拍卖。
包艳飞在9点50分左右抵达
警察发现房屋的前门并未上锁,钥匙盒里的钥匙也不翼而飞,包艳飞的名片就放在厨房的操作台上,但整个房间干净整洁,没有打斗过的痕迹。
在附近的一名建筑工人后来作证,称当天上午自己曾看到过包艳飞,二人还寒暄了几句关于买房的事情,最后包艳飞留给他一张名片,并表示以后可以相互关照。
另一方面,监控拍到在10点半左右,包艳飞出现在3公里外的街道,挨家挨户地敲门探访,寻找潜在的房地产客户,这是业内常见的做法,遗憾的是这也是她被人目击到的最后时刻,警方猜测可能是因为包艳飞带人看房到早了,事业心重的她便趁着这个时间拓展潜在客户。
由于担心她可能在街上遭遇了劫持或是进入某个房屋后被绑架,警方在这个范围展开调查,甚至检查了信箱,以确定她可能向谁分发了宣传单。
结果没有迹象表明包艳飞曾受到过威胁,但对比发现她车子的社区,警方同样进行了大范围的走访调查,但却没有找到任何见过她的人,也没有人表示她曾上门探访,这说明将车开到那里的很可能并非其本人。
回到特雷弗街16号,监控显示在上午10点58分左右,一名身穿着白色运动外套的男子走向该别墅。11点16分,包艳飞通过微信打给她一名叫田静的朋友,询问其如何从中国转帐60万纽元,来支付买房的现金,因为根据《海外投资法》,只有新西兰公民和常住永久居民才能无限制地购买房产,这通电话持续了约4分钟,在电话里包艳飞没有透露她咨询的客户情况,挂断电话前她表示晚点会和朋友联系,但此后田静再没有等到她的电话。
白衣男子走向别墅
后来在中午12点28分,那名白衣男子独自一人走出了别墅,随后将一辆银色的三菱轿车倒退驶入了该房子的车道。这个神秘男子,会不会就是包艳飞当天要带去看房的客户?他与包艳飞的失踪又有没有关联呢?
警方随后呼吁公众,提供有关这辆银色三菱车的信息,特别是7月20号的动向,这将有助于确定他们的搜索地点。
除了寻找这名神秘男子,包艳飞的手机一直处于开机的状态,如果找到手机是否就能找到包艳飞呢?
警方于是通过信号塔对其手机信号进行定位,但是因为信号塔之间的距离,搜索范围也非常大,手机信号显示当天曾到过基督城的多个地方,但最后停下来是在基督城南部的高速公路附近,警方于是沿着这里,进行地毯式搜索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终于在7月21日,也就是包艳飞失踪后的第二天,警方在高速公路旁的草丛里,找到了这部苹果14手机。
警方在草丛中找到了包艳飞的手机
这部手机几乎已经被折断成了两半,但竟然还开着机,并且可以拨通,而这部手机的发现也成了这起案件中最关键的证据之一。与此同时,看到忙着搜索的警察,一位名叫尼尔的当地居民主动上前向警方提供了重要线索。
尼尔回忆说,在7月19号也就是包艳飞失踪当天的傍晚6点15分左右,一辆银色三菱轿车就停在他家对面的马路上,车子开着远光灯正好照进他家客厅,这令他很生气,本想上前理论,但那辆车掉头开走了。
之后他与妻子驾车外出吃晚饭,没想到在途中又看到了这辆车,他们便跟在后面,观察到车子后备箱贴着一张黄色贴纸,右侧有一处凹痕,最重要的是他让妻子记下了这辆车的车牌号, DPH101。
可疑的三菱轿车
尼尔提供的线索,对警方来说至关重要。通过车牌号,警方确认这辆银色三菱轿车,注册在一个叫曹廷军的52岁中国籍男子名下,更让警方惊喜的是,他们发现其曾经住过的一个地址,正是发现包艳飞车子的那条街。
继续深挖下去,又发现曹廷军现在所住的地址,竟然也是包艳飞几个月之前经手出售的房子,而这套房屋的产权人是曹廷军的姐夫徐胜贤。
据调查,曹廷军是当年3月份才移居新西兰的,在中国还有妻子和两个儿子。而他和包艳飞产生交集正是因为他的姐夫购买房产。包艳飞在中国时有个大学同学桑迪,二人到了新西兰曾经住在一起,关系很好。
曹廷军
桑迪在3月份的一次午餐会上认识了曹廷军和他的姐夫徐胜贤,当时徐表示想买房,桑迪便将包艳飞介绍给了他。
在交房屋定金时,徐胜贤恰巧回了国,这事他便委托曹廷军来处理,由此曹带着定金第一次和包艳飞见面。显然这个叫曹廷军的男子嫌疑不小,警方开始暗中拦截了他的手机通信数据,试图还原其在包艳飞失踪前后的活动轨迹。并且开始对他展开了严密监视。
7月22号,在包艳飞失踪后的第三天,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。一名没有参与此案的警察开着警车经过空军博物馆时,发现一辆银色三菱轿车,在看到她后连转向灯都没有打就突然转弯。
这一异常举动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,这名警员立即截停,并请车主下车进行检查。而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曹廷军,由于他不懂英语,只能通过翻译软件和警员对话。
曹廷军满脸堆笑地表示自己是在找工作,细心的警员却发现曹手上有抓痕,还在渗血结痂,而保险杠和轮胎则沾满泥土。
警方拦下曹的车
结果一查发现,他竟还是包艳飞失踪案的重要嫌疑人,这名警员不动神色又喊来两名增援,他们要求曹廷军出示驾照,也不知道曹听懂没听懂,他指了指车的后备箱,然而打开后里面空无一物,甚至连后备厢的内衬也没有。
此时,躲在暗处监视曹廷军的警员看着这一切,为了避免打草惊蛇,他们赶紧通知几名警察先将他放走。
但经过这一波惊吓,看似平静的曹廷军完全坐不住了,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,他开车在基督城的多个地点停留丢弃物品,跟踪的警员先是找到他丢弃的湿巾、鞋子、运动衫、黑色帽子以及手套,这些物品上面都留有曹的DNA,而在第二处地点,警员们又找到了他丢弃的更多的湿巾、还有一个10升的水桶以及后备厢中,不见了的内衬垫。经过检验,内衬垫上留有属于包艳飞的血迹残留。
曹廷军开车到处丢弃物品
曹廷军一路丢弃完后直奔新西兰国际机场。他一件行李都没有带,直接走到柜台买了一张第二天飞往上海的单程机票,然后到自动提款机把银行卡里面所有现金都提了出来。
曹出现在机场准备潜逃
这显然是想要畏罪潜逃的节奏,新西兰警方知道必须采取行动了,就在他准备离境的前几个小时,警察赶到到机场将其逮捕,并用普通话向他宣读了嫌疑人权利条款后,将其带回了基督城中央警署。
警方采集了他的 DNA 并拍了照,可以看到他的背上满是伤痕。随后,在一位华裔探员的翻译协助下,曹廷军接受了警长卡罗琳近6个小时的盘问 。
曹廷军表示是持工作签证来的新西兰,但已经失业一个月,自己没有收入压力很大。他说到在5月份时因为帮姐夫买房和包艳飞打过一次交道,当被问及对包了解多少时,他再次强调已经失业正在找工作,看着包艳飞的照片,他表示对方看上去很漂亮,但自己并不熟悉,而且他的视力也不太好。
曹在接受警方审问
而对于7月19日包艳飞失踪当天的行程,他则说自己大部分时间是开着车在四处找工作。不过,他承认他就是被人看到在路边,用牛奶瓶和附近水渠里的水清洗车子的人。
对于其手机信号与包艳飞的大部分时间有重合,他否认自己拿过对方的手机,并暗示可能有人拿着手机跟踪他。
而其手上和背部的伤痕,他则解释称是在国内打磨混凝土时引起的皮肤感染。在审问快结束时,探员还希望能通过亲情唤起他的一丝良知,便说道,包艳飞是一个9岁孩子的妈妈,小女孩想知道她的妈妈在哪里。但曹廷军什么也没说,只是摇了摇头。
审问结束后,曹廷军被指控绑架罪,搜索方面也加大了力度。首先是特雷弗街16号,由于首次调查时看上去并无异常,警方允许拍卖活动正常举行,这栋房子最终以69万的价格顺利售出。
当23日活动一结束,警方便拉上警戒线,对这里重新进行了细致检测。这一次,终于有了新的发现,不仅墙壁、窗帘、门和地毯上,经鲁米诺检测后发现了血迹,还发现了从前卧室到走廊再到前门的拖拽痕迹,而这些血液经检测正是属于包艳飞和曹廷军。
室内拖拽的血迹
其次,在对曹廷军19号的手机信号所到之处进行多次搜查后,在他洗车的附近,警察找到了一把黑色手柄的小刀,上面还残留着属于包艳飞的血迹。
而他当天还曾去过一家五金店,不会说英语的他,卖力地对店主做着挖土动作,最后买了一把铁锹后离开。而那部包艳飞被几乎折断的苹果手机背面上,则检出了他的掌纹。
曹买的铁锹
虽然现在看上去一切证据都指向了曹廷军,但包艳飞究竟在哪里还是个最大的谜团。在她失踪一周后,警方宣布此案升级为凶杀案,调查负责人直言,尽管包艳飞的亲人不想听到这样的消息,但他不认为其还活着。在此后的时间里,警方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对包艳飞展示海陆空搜索,但仍然一无所获。
警方只能将解开这一谜团的希望,寄托在她的那部苹果手机里,尽管手机密码只有六位,但却有上百万种组合的可能,案发几个月以来,警方的专家艾丝玲一直试图解开这六位密码,但尝试输入了八次都没能成功,如果再输错两次,手机将会永久锁定,那么包艳飞的遗体在哪,有可能将永远成谜。
包艳飞的苹果手机
直到2024年5月21日这天,了解到包艳飞的女儿经常拿妈妈的手机玩游戏,艾丝玲推测这应该是一个能让小女孩轻松记住的密码,会不会就是她的生日呢?
在得到上级的允许后,她颤抖着双手按年月日的顺序,输入了包艳飞女儿的生日,激动人心的是这次真的解开了。
解锁后的苹果手机,如同打开了的潘多拉魔盒,里面保存的图片显示,包艳飞最后一次使用手机,是在其失踪当天上午的11点26分,当时她拍摄了一张时长1秒钟的动态照片,警察分析那应该正是她遭到袭击的一刻,手机晃动的非常厉害。
包艳飞手机里的视频,发现了白衣男子
而最令大家欣喜的是,包艳飞还拍摄了一段特雷弗街16号的视频,视频中可以清晰看到一名男子走在车道上,而他穿着的白色运动服与曹廷军在自家视频中拍到的穿着一模一样,对方还说了一句,我等你很长时间了。
白衣男子穿着与曹廷军一模一样
这让曹廷军的谎言不攻自破。在包艳飞的手机里,还有数十条她与曹的聊天记录,但在曹的手机上这些信息都已经删除。在这些记录中,曹廷军曾告诉包艳飞有个中国朋友要买房,随后,包艳飞便安排了7月19日特雷弗街16号的见面。
最重要的是,解锁手机后,警方可以访问GPS位置数据以及苹果手机的健康应用程序,甚至知道包艳飞当天走的确切步数,通过对这些数据的分析,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基督城南部的一处奶牛农场。
警方在农场内展开搜索工作
其实这里警方早就来搜查过,并且农场主也报告称7 月 19 日下午 5 点左右,他看到一辆银色三菱轿车驶过农场,与警方呼吁看到的那辆轿车相似,但因为这里实在太大,再加上当时还下着雨,即使进行了大范围的搜索依然没有什么收获。
2024年7月30日,数十名警察拿着铲子来到农场,仅仅十分钟后警犬发出信号,他们在一颗大果树下的浅坑里找到了包艳飞的遗体,她身上穿的正是失踪当天拍摄到的衣服,而这一天,距离其失踪已经过去了一年零10天。
警方在农场发现尸体的地方搭建帐篷
尸检报告显示,包艳飞腹部至少被刺两刀,衣领和胸部也有多处割伤,而这也是揭开案情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2024 年 10 月 21 日上午,这起备受关注的案件,在基督城高等法院开庭审理。但曹廷军不止一次拒绝出庭,甚至拒绝离开牢房,由于语言不通,很难确定他到底有何不满。在上庭后,曹廷军与此前的形象明显不同,他的头发留长并且佩戴了眼镜,表情淡定。
曹廷军出席庭审
由于整个庭审都需要同声传译,因而进度缓慢。曹廷军通过现场口译人员表示其要做无罪辩护,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”所有证据都是假的。”庭审过程中,他甚至解雇了律师,选择自辩,而这也让整个庭审变成了一场闹剧。
曹廷军会用普通话对证人进行大声而冗长的提问,指责警察办案不公,否认所有一切基于科学的证据,询问埋尸地上方的树叶种类,以及自己被捕时身上有多少包方便面,等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。
并且他的质问还常常自相矛盾,将他前面否认的问题变成事实,法庭上,曹廷军的提问常常遭到检方的反对,也引得陪审团笑声不断。
他甚至在审判的后半段,试图将谋杀罪甩锅给一位姓唐的先生,他称自己当天的确到过特雷弗街16号,由于找不到房子,他向两名戴着白色安全帽的亚裔男子求助,其中一人称自己在新西兰有多个建筑工地,这个便是唐先生。
唐先生让失业的他,到一处工地工作,他答应去试一试。到了房子后,他透过窗户没有看到包艳飞,便回到了自己车上,打算和唐先生一起去建筑工地,但没想到对方注意到他这辆,花2600纽币买的二手车,表示这辆车非常不错,忍不住想开着兜兜风。
曹廷军在庭审现场的辩词令人啼笑皆非
于是曹廷军就同意让对方开他车去兜风,因为对方不想弄脏皮鞋,他还借了自己的运动鞋给唐先生穿,在唐先生兜风的半个小时里,自己的手机也忘在了车子上,他通过对讲机与唐先生联系,这就是为什么他的手机,会出现在案件重要地点的原因。
不过,曹廷军的这些说辞与他最初接受警方询问时说的话相互矛盾,当时其坚称失踪当天只有他一个人开车,并且始终携带了手机。面对自己当时的陈述视频,曹廷军回应称那个视频也是假的。
检方则表示这个案子是板上钉钉的,本案的证据既令人信服又具有压倒性,他们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,毫无疑问,曹廷军就是杀害包艳飞的凶手。那么曹廷军谋害包艳飞的动机又是什么呢?
包艳飞的一个朋友出庭时证实,包在失踪前一个月曾告诉她,有个客户在追求她,尽管其明确拒绝了对方,并表示自己有家庭有丈夫,但那个男人说不在乎,并仍然继续接近她,不过包艳飞没有告诉她关于那个男人的具体情况。
包艳飞
而警方从曹廷军的手机中恢复了一张删除掉的照片,照片拍摄于案发当天的下午4点34分,内容为一名下身赤裸、双手捆绑的女性被遗弃在后车厢内,隐私部位有明显血迹。
包艳飞的男友古奇表示女友曾经经历过剖腹产,腹部留有明显的疤痕,而这一特征与照片中女性完全相符。这张照片的出现,证明曹廷军犯罪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性侵。
包艳飞和古奇与女儿
尽管百般抵赖,用尽了拙劣而可笑的手段试图为自己开脱。但一件件铁证都在诉说着曹廷军的罪行。最终由六男六女组成的陪审团仅用了1小时37分就一致裁定其谋杀、绑架罪名成立。在听到宣判的那一刻,他静静地站在被告席上,胆怯的双手紧握在身后,或许也知道大势已去,闹剧也没用了。
在该案宣判后,新西兰媒体披露了一个细节。在该案的调查期间,被羁押的曹廷军曾向其他囚犯讲述了自己杀害包艳飞的过程,有囚犯甚至实施私刑让他说出藏尸地点。
一名叫史蒂文的前囚犯曾和曹廷军关押在同一监狱,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曹是因为什么事被关押,虽然语言不通,但他还是用各种方法比如手语和对方进行交流,直到有一天,他看到了关于曹廷军的法律文件,上面有两个7月的日期,这正是包艳飞失踪的那个月。
曹廷军用手指敲了敲第一个日期,并做了个手势,用止血带绑住他的左臂,用手腕做了个注射的动作,不知道是指给对方注射了药物,或者是把她打晕了,然后令对方失去了直觉。随后曹又指着第二个日期,这是第一个日期的次日,他做了个在喉咙上划过去的手势,应该是指在当天杀了对方。
史蒂文说,当时监狱院子里还有10来个囚犯也知道这事,消息很快就传遍了,大家都希望他能说出藏尸地点,最后就变成了一场私刑。
不过,史蒂文透露在那样的环境下,任何做过坏事的人都会有粉丝,所以在某种程度上,他是安全的,并且不少囚犯都告诉曹廷军要积极反驳指控,警察也拿他没办法。
2024年11月18日,包艳飞的公开追悼会,在索克伯恩的一家教堂举行,她的离去让整个家庭都陷入了极度悲伤。
这个本来对生活充满无限期待与热情的女性,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毁于曹廷军之手,真是人一旦失了良知,比地狱中的魔鬼还可怕,所以一定要看清那些隐藏在伪善面具下的丑恶,提高警惕!好,本期节目到此结束,感谢大家的支持,咱们下期再见!
庭审结束后古奇拥抱检察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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